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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龍一:終曲》電影觀后感及影評【五篇】

時間:2019-12-21 17:30:11本文內容及圖片來源于讀者投稿,如有侵權請聯系[email protected] 景清 我要投稿

  《坂本龍一:終曲》這部影片講述的是日本頂級作曲家坂本龍一的紀錄片,主要按照2012年到2017年的時間順序,剪輯了坂本龍一30年前參與《末代皇帝》等電影以及40年前作為YMO樂隊成員活動的寶貴片段。而關于觀看《坂本龍一:終曲》電影的觀后感及影評,小編準備了以下文章內容,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坂本龍一:終曲》電影觀后感及影評【五篇】

  《坂本龍一:終曲》觀后感影評【1】

  坂本龍一坐在冰山的邊緣,牽著一根繩,將錄音設備沉入冰原。

  這是北極的某天,冰原之下傳來汩汩水流聲。

  “我正在垂釣聲音啊”, 他小聲說,說完笑了。

  他收集著冰川死去時的呻吟。

  另一個早晨他吞下近十種形態各異的藥片,用細細的牙刷反反復復的刷牙。

  “生病之后我的抵抗力變得十分脆弱,隨時需要保證口腔的衛生。事實上,我后面的牙齒可能已經死掉了”,“我得小心防止復發。能延長生命卻沒那么做是可恥的”。

  然后他走進工作間,坐上充氣保健球,繼續指揮聲音的舞蹈

  在上周剛結束的Tribeca電影節上,《坂本龍一:終曲》的導演帶著它回到曼哈頓下城。

  導演說,原本的計劃是拍攝一個演奏會電影,沒想到開拍的第二年,坂本確診癌癥,全面停工。計劃失去方向。最終,連續拍攝了五年的素材剪成一個類傳記的紀錄片,配合著坂本先生新專輯的創作,變成這部《終曲》。

  Tribeca電影節也很特別,它是911后專門成立的電影節,以Tribeca為中心。17年前的那場浩劫的事發地離這里不遠,距離坂本先生的工作室也不遠。那年聽到聲響的他立刻拿起相機沖上街頭,拍下頃刻間頹然的文明,拍下錯愕的行人,但他著重挑出了一張,是從初生的廢墟前掠過的鳥——

  “它們會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嗎?” 虛弱的人造物和若無其事的自然形成微妙的對立。

  幾天后他路過聯合廣場時聽見有人彈唱Yesterday,突然意識到音樂已經從生活中缺席了整整一周,而自己竟已覺不出異常。

  命題從那時就已落定:如何使作為人造物的音樂也獲得永恒的可能?

  ——既描述每個當下的豐富,又詠嘆命定的殘缺;

  ——既縫補支離破碎的立場,又對諸此種種一言不發;

  ——既使用休止符,又仿佛永遠也不會結束。

  東日本大震災后,他聽聞有一架鋼琴扛過了海嘯,趕忙上路“朝圣”。鋼琴被水泡得太久,琴弦失去張力,琴鍵松弛在各自的位置如犬牙。他卻見得欣喜,如獲至寶。

  “工業革命之后,我們把自然的形態全部按我們的意愿扭曲。這些木頭需要年年月月的機器壓力才能固定成一架琴的樣子。而每過一段時間,我們會說,琴松了,音跑了,需要調琴了。可那其實是,自然正掙扎著回到過去的形態。那跑掉的音,是大自然修復力的鳴響。”

  鏡頭聚焦在鋼琴上流轉的手與黑白色的琴鍵;

  拉遠,繼而入鏡的是他的黑毛衣和白發,黑白與黑白交響,經過癌癥的人與經過海嘯的琴共鳴;

  再拉遠,臺下的一排排觀眾入鏡。

  你不會預料到那一對一的合唱其實有諸多圍觀者在場。

  他把當下完整的自我交給眾人,連帶著那份孤獨,以及孤獨與孤獨的共振。

  再往前是他年輕時的飛揚,例如在拍攝《末代皇帝》時他將鋼琴搬上卡車,狂飆在大連、長春、北京的街頭,嗅著那古老王朝的遺風,在顛簸的飛車上復刻末代余韻;例如一周寫出45首配樂;例如讓整個交響樂團等在一邊,在20分鐘內徹底改寫前奏;例如以生澀的演技和David Bowie飆戲,喊卡后再一起回到房間暢聊音樂;例如作為剛開始玩兒電音時試圖用自己的手指趕上機器的指令。

  直到生命的單向性一再展現在他面前。他才向著那些瀕死與永生所發出的聲音出走。

  他將萬物組成樂隊,把水桶倒扣在頭上站進雨里聽雨滴的叩打,去非洲捕捉原始部落舞動的節奏,用小提琴的琴弓拉奏鈸,向海螺里送入風,踩在落葉上。他還穿上防輻射衣到福島隔離區看被射線定居的空城,站在反核游行的前列,把那首《勞倫斯先生圣誕快樂》帶給災民,“大家冷了吧,來聽音樂吧”。

  那個成語叫“冰山一角”,基于“冰山是無比龐大”的假設。

  事實上冰川一角也許就是全部的冰川,融解掉就不復存在。

  最好再有一個類似的詞,給生命。我們站在一個段落望不到邊,就總忘了有終點存在的生命。

  新專輯一首叫full moon的音樂里,坂本把一段他喜歡的話讓人用中文日文英文韓文法文等語言念出來,做成音樣,那段話說:

  “因為不知道我們何時會死去,我們總以為生命是某種取之不竭的財富,可有些事只發發生那么幾回,其實是少數幾回。

  “你還記得幾個你童年的下午,那些無比重要的、如果沒有它們你就也不再是你的下午?也許就只有四五回,也許甚至還不到。

  ”你還能看幾次滿月?也許就剩20次。盡管你還以為那將是無盡無窮。“

  我還能看到幾次滿月?我還有多久能在萬里狂奔的終點把你找到?我還有多少次,能得到你嶄新的禮物,再告訴你我的心情?

  全球變暖,冰川消融,

  全球變吵,樂者苦笑。

  《坂本龍一:終曲》觀后感影評【2】

  關于音樂人有個笑話,說是有個老教授聽到有人拉琴,那人一直在做爬音練習,總是從低音Do拉到中音Si,然后又回到低音Do開始拉,反反復復。教授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堪其擾。最后實在忍不住,爬起床在自家鋼琴上彈了一個長長的高音Do,才終于長嘆一口氣,心滿意足地會見周公。

  今天我要談的也是一位教授,雖然這教授之名最開始是緣自同齡人的調侃,他也沒有在大學里教書,甚至自己的碩士文憑也不知所蹤,但這位教授同樣對音樂有著最為純粹而永恒的執著,他就是日本殿堂級音樂大師坂本龍一。

  提到教授,恐怕多數人腦海中已自動開始響起《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或是《Where Is Armo?》、《Rain》等等這些他最廣為人知的作品。但那對于教授來說,只是他人生的其中一段華彩樂章,他一直在探索音樂更多的可能性,想要做出更多可以拿出手的作品。

  在歷時五年貼身拍攝的紀錄片《坂本龍一:終曲》中,或許我們可以看到鮮為人知的、更加完整的坂本龍一。這部紀錄片不僅帶我們回顧了教授迄今為止在音樂領域的杰出成就,還通過那些有年代感的影像將他彼時的創作狀態一一講述。它為我們打開了一個了解教授的新渠道,不僅僅是通過作品,還通過作品背后的故事。片中在教授家里的影像多為他兒子所拍攝,從這個意義上,我們不僅能零距離接觸教授的日常生活,還能感受到在親子關系中教授羞澀可愛的一面。本片原本是想拍教授的一些社會活動和創作狀態,但2012年癌癥的突然降臨給了教授和本片強烈的沖擊。教授說,他可能還有二十年,也可能是十年,或者就只有一年,所以他將此后每次的作品都當做終曲來創作,這也正是本片標題的含義。在這個意義上,本片不似之前關于坂本龍一的各種紀錄片,它真正深刻的探討了教授對音樂的獨特理念與最真誠的赤子之心。

  我們印象中教授多是現在古典優雅、風度翩翩的形象,但教授也有年輕熱血的嬌艷美男時期。1978年,三個閑人坂本龍一、細野晴臣、高橋幸宏為了玩音樂,組建了一支電子樂隊。當時三人并沒有模仿脫胎于古典音樂的白人音樂,也沒有采取根植于非洲的爵士音樂,而是創造了屬于黃種人的黃色魔法。于是樂隊名叫Yellow Magic Orchestra(黃色魔法交響樂團),簡稱為YMO。他們自己也沒想到,這支樂隊一不小心就火遍全球,不僅舉辦世界巡回演出,他們的歌曲《面具之下》還被邁克爾.杰克遜填詞翻唱,是十足的亞洲電子音樂的先鋒。

  其實在組建YMO之前,教授一直接受的是西方正統古典音樂的熏陶,他崇拜被譽為西方音樂之父的巴赫,甚至也曾一度認為自己是印象主義音樂大師德彪西轉世。可能會很難想象,當時YMO在洛杉磯公演的間歇,教授接受采訪,談到他對電子合成音樂的看法,他認為“就算不會彈琴,也可以讓電腦來研究腦海中的旋律”,并且現場演示了自己的手速達不到電腦所能達到的效果。但實際上,正如德彪西的音樂打破古典樂以敘事為主的框架,使用前所未有的樂器組合改變了樂器固有的“臉譜化”印象,對歐洲音樂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教授也以全新的亞洲民族風情刷新了電子音樂的世界。

  到了1983年,最廣為人知的《圣誕快樂,勞倫斯先生》(《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橫空出世,我們都知道他一開始對導演大島渚耍小性子的俏皮故事,卻很少有人知道此時開始,他已經形成自己的電影配樂的獨特觀念。做電影配樂,并不是通常的音樂創作,而是要根據電影的內容創造出導演想要的聲音,因此有了諸多限制。但坂本龍一卻享受這種限制,因為這種限制本身帶來的挑戰將會把自己拖出舒適區從而激發出更多的可能性。對于像教授這樣真正的藝術家來說,對新的嘗試永遠具有極致的誘惑力。

  緊接著,在1988年《末代皇帝》的邀約突然到來,作為演員被邀請的教授又被導演貝托魯奇邀請作皇帝登基戲的曲子。而后,貝托魯奇又突擊邀請教授做片子的配樂,對中國民族音樂不甚了解的教授在一周之內作了45首曲子,并且此時36歲的教授還憑借本片配樂登頂了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

  《末代皇帝》獲得包括最佳原創音樂在內的九項奧斯卡,大獎從左至右分別是:坂本龍一、大衛·拜恩、蘇聰

  不僅如此,兩年后貝托魯奇又邀請教授為其新片《遮蔽的天空》做電影配樂。在萬事皆備的錄音現場,貝托魯奇突然覺得前奏不行需要改進,而此時40幾人的樂隊正端坐著等待教授指揮錄音。教授跟導演說不行,導演卻說如果是莫里康內肯定能搞定。于是,年輕氣盛的教授想了想,30分鐘內便改好了前奏。該片配樂獲得第48屆美國電影電視金球獎最佳電影配樂獎、第16屆洛杉磯影評人協會最佳配樂獎,這是什么漫畫劇情!!!

  早在影史巨匠前蘇聯導演塔爾可夫斯基1972的電影《索拉里斯行星》中,教授感覺到在塔爾可夫斯基的電影里,蘊藏著一個復雜的音響世界,不僅僅是對白,還有流水聲、風聲、腳步等等屬于自然的聲音。他也想將自己的音樂做出塔爾可夫斯基的電影一樣,做出那種自成世界、渾然天成的音樂,這為現在教授對氛圍音樂的探索埋下了種子。

  影片的開頭,教授在2012在核輻射陰云籠罩的廢城宮城縣,專門來聽一架鋼琴的尸體的聲音。原來這架鋼琴是在海嘯的災難中幸存的一員,雖被浸泡太久,且斷了幾根琴弦,但基本完好。學樂器的人在演奏前會有一個調音的程序,學聲樂的人也會強調一個音準的問題。但是教授覺得,這架被浸泡鋼琴的聲音并不是走音,而是經過海浪的調音,回歸了它自然的狀態。因為鋼琴是人類文明的產品,是把自然鑲嵌在磨具里的結果,所謂的標準也是人類按照自己的思維邏輯規定的標準,而教授想更想聽見的是自然本來的音樂。

  因此他四處搜尋屬于自然的聲音。他會在下雨天把塑料桶套在頭上走進雨中聆聽雨滴的滴答,也會走進森林感受各種小動物的密語,會走進非洲大地的原始部落領略最質樸的生活氛圍,還會在北極圈冰雪融化的溪流中“垂釣聲音”。

  對于教授來說,CD的音樂空間是不合理的,或許太過于“干凈”。我們日常生活中會被各種各樣的聲音圍繞,但我們很難去認識到這或許也是一種音樂,但“仔細聆聽便會發現這些聲音在音律上會很有意思”。教授想要的,便是將自然界聲音與樂器演奏的聲音放在一起,正如它們在日常生活中交糅一樣,二者和諧的融為一體,這便是教授很想聽到的渾然天成的音樂。

  除開對自然聲音的理解,教授還想通過這樣的創作來提醒當代的年輕人,要勇于發出自己的聲音。教授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關注環境保護,并且在日本“核泄漏”事件之后,就一直致力于“無核化”運動。他說“日本人已經沉默四十多年了”,一個個體不能自由發聲的社會是存在問題的社會。環境的破壞讓純粹的聲音難以尋覓,教授通過他的實驗音樂找回自然的聲音,告訴我們不必讓所有的聲音都在一個調性、處于同一頻率,而是和諧相融。

  回顧教授到目前為止的創作,其實會發現他的音樂風格變化多端,從學生時代抒情的管弦樂,到YMO時期現代氣息的電子樂,從電影配樂的動人旋律到現在質樸純凈的實驗探索。在片中,他談到,鋼琴的聲音并不是連續的,而會漸漸變弱消失,而他想找到的,是心中那持續不斷的、不會衰弱的、永恒的音樂。

  《坂本龍一:終曲》觀后感影評【3】

  2011年日本大地震后,坂本龍一前往受災地區,聽聞有一架鋼琴從海嘯中死里逃生。當地工作人員介紹說,當時鋼琴浮到了海水上方,退潮后,居然神奇地完整保留下來。

  坂本龍一走上前,指尖觸碰琴鍵發出沉悶潮濕的聲響,他說,那一刻“猶如在鋼琴的遺體上彈奏”。

  日本“新音樂教父”坂本龍一在音樂路上走了四十多年,電影制作人Stephen Nomura Schible經過五年醞釀,終于完成紀錄片《坂本龍一:CODA》,最近影片則在港上映。開頭描繪的一幕,正是這部紀錄片的開場故事。

  多年來,坂本龍一始終積極參與環保、和平活動,關注社會事務。“311”福島核災令日本損失慘重,其后政府決定重啟核電站,東京民眾集會抗議,坂本龍一也親臨支持。他在簡陋的小房間里,重新彈起1983年為大島渚電影《俘虜》所作的主題配樂,此情此景下,這首曲子又被賦予了新的意義。

  即使身為音樂大師,坂本龍一對“人類制造的音樂”,也有過懷疑。他說鋼琴的“走音”,其實是來自自然的樹木試圖回到原始狀態的結果,所謂“正確的音”,只存在于人類概念里。而“911”事件時身處紐約的經歷,讓他發現,在面對巨大的災難和沖擊時,過往如影隨形的音樂在城中消失了一周的時間,竟然都無人覺察。他猜測:或許在非和平的狀態下,人類會自然地抗拒音樂。

  相比而言,自然的聲音淳樸而透徹,坂本龍一也孜孜不倦記錄著這些轉瞬即逝的聲響。下著大雨的天氣,他把巨大的玻璃罐放在雨中,試圖錄下雨點敲擊玻璃的噼啪聲。過一陣子后他拿回罐子檢測成果:“罐子太厚了”。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找出一個薄薄的鐵桶,這次索性將桶頂在自己的頭上就走進了雨里。

  他曾受邀前往北極,但去看的卻不是當地的動物,而是冰融化成水的狀態。坂本龍一甚至玩起了“釣魚”:“我在釣聲音”。那一瞬間,這位音樂人的眼里是有光的。

  近年對自然聲音的執念,還與他2014年被醫師診斷為咽喉癌有關。低燒、吞咽困難,這些都在影響坂本龍一的工作狀態。于是二十多歲入行就從沒停下來的坂本龍一,第一次獲得了休息的機會。但他想得透徹:希望隨時走都不感到遺憾。那些之前沒有采集到的聲音,過往沒有嘗試過的事,沒有合作過的人,都希望有機會實現。他在病重狀況下堅持每日工作八小時,完成《神鬼獵人》的配樂,便是因為“欣賞亞歷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里圖的作品”。

  影片中還包括坂本龍一事業中的眾多“大事紀”,如他1983年在《俘虜》中的出演及小試牛刀,《末代皇帝》從負責溥儀登基一幕的音樂到全面操刀,在《The Sheltering Sky》中用30分鐘重寫配樂的趣事,甚至還有他在合成器搖滾樂隊“黃色魔術交響樂團(YMO)”中任樂手的片段,他在當中,認真演示了何謂“人手彈奏怎樣都快不過電腦”。

  從對各式物品敲敲打打,開始編排,到這些聲音片段成為作品里的功臣,坂本龍一的生活片段和這些作品在電影中以一種看似松散實則緊密的方式,行云流水地穿插在一起。紀錄片名中的“CODA”意為“樂曲尾聲的終曲”,亦是坂本龍一在1983年出版的精選專輯名。而坂本在片中為其賦予新的含義:“一曲的終結,代表新樂曲的開始”。

  “要多動動手指(彈琴)才行啊”,影片的結尾,今年66歲的坂本笑著說。而屬于他的新樂曲,還有時間慢慢完成。

  《坂本龍一:終曲》觀后感影評【4】

    鏡頭一:核電站重啟后,日本東京首相官邸第一次抗議活動。坂本龍一一身西裝,黑框眼鏡,語氣平和:“我也反對核電站重啟,大家不要因為一兩座核電站重啟了就灰心喪氣。這是一場持久戰,我們要下定決心,堅持到底。”

  鏡頭二:路前高田市立第一中學,前日本海嘯避難所。 坂本龍一身穿黑色西裝,黑色高領毛衣,發如雪,唏噓的胡茬,因病略顯沙啞的嗓音,謙遜的態度,問好。告訴觀眾冷的話站起來活動一下也無妨。大家怎么舒服怎么來。坐定,《戰場上的圣誕快樂》的主題音樂響起……

  鏡頭三:坂本龍一早餐,切好的水果,有香蕉、奇異果、蘋果和可能是梨,一壺茶,清淡。餐后,各式各樣的藥物一小堆兒,放在一張亞麻手絹上,因為手術,唾液分泌量是常人的70%,吞咽困難。神情平靜,無喜無悲。

  這三組鏡頭來自紀錄片《坂本龍一:終曲》的開篇,三組鏡頭,勾勒出坂本龍一的三重身份:社會活動家、音樂家、病人。2014年7月,日本著名電影配樂大師坂本龍一確診咽喉癌,遂中止工作。關于坂本龍一患病和康復的故事,記錄在另一部紀錄片《坂本龍一的700天》里,而這部紀錄片,這記錄了他另外兩個身份的故事。

  坂本龍一最為人所熟知的身份當然就是電影配樂了。而這一切,開始于日本導演大島渚的那部《戰場上的圣誕快樂》。影片拍攝于1983年,導演大島渚找到坂本龍一出演這部電影,而受寵若驚的坂本龍一則打蛇隨棍上,聲稱如果讓我配樂,我就參與演出。好在大島渚導演答應了,讓我們不僅收獲了傳世金曲,還讓我們有幸目睹兩位音樂巨人坂本龍一和大衛·鮑伊在銀幕上相愛相殺。

  這部電影讓作為音樂人的坂本龍一聲名鵲起。幾年以后,他又接到一個演員的工作。在貝托魯奇的電影《末代皇帝》里出演角色。影片拍攝輾轉于北京、沈陽、長春等地(紀錄片里出現了長影),來到長春之后,一天導演突然說,龍一,你給溥儀在長春“登基”這場戲配一段音樂吧。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1988年坂本龍一憑借《末代皇帝》獲得第60屆奧斯卡最佳原創配樂。

  到了1990年,坂本龍一參與貝托魯奇的電影《遮蔽的天空》的配音工作。一天夜里,當樂隊都已經準備好錄音時,貝托魯奇突然說,龍一啊,音樂開頭的部分我不喜歡,能不能改一改?這個要求讓坂本龍一很撓頭,他認為這不可能辦到,而且四十幾個人在那等著呢。貝托魯奇悠悠地說道:如果是莫里康內,就肯定能做到。坂本龍一吃了這個激將法,他能我也能。

  坂本龍一說:“電影配樂工作其實是一項很被動的工作,你要根據導演的要求譜寫音樂,并沒有很高的自由度。”但同時,也因為有了這些條條框框,反而形成了某種挑戰,激發了音樂家的靈感和野心。這感覺有點像中國古代詩詞里的詞牌或曲牌,它們束縛了表達,卻也鍛煉了表達。

  坂本龍一似乎有點災難體質,總是能親歷某些重大的天災人禍。比如美國911事件的時候,他就在紐約,甚至從窗戶就能看到雙子樓。這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靈震撼。當然,被震撼的還有整個世界。據坂本龍一回憶,事件爆發七天之后,人們聚集在廣場上為死難者祈福,年輕人們唱起了卡朋特的《昨日重現》,坂本龍一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已經有七天沒有聽到音樂聲了。

  坂本龍一震驚于人類的分歧,在他看來,人類都是從非洲走出來的,本不該有種族之別,然而如今,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人與人之間的隔閡如此之大。有感于此,他寫下了音樂作品《分歧》,這是他提出的問題。之后,他又自己試圖給出答案,寫下了另外一部作品《只有愛可以化解仇恨》,這是他在集會上看到的標語。或者說,坂本龍一對世界的理解帶著藝術家的浪漫氣質,但作品卻充滿了力量。

  這樣的表達,自然也不會在日本311大海嘯上缺席。而在他年輕的時候,還曾經寫下過《圣歌》,這是對原子彈這個可怕武器的反思。音樂會上,銀幕上反復出現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的畫面,他的話被剪輯成一個詞反復播放:死亡。當年,奧本海默在兩顆原子彈投向日本之后,跟美國總統杜魯門說: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對坂本龍一來說,既然有人傾聽他的音樂,他就有必要用音樂為這個世界發聲。我想這是知識分子的擔當。坂本龍一是音樂家里的知識分子,他被樂迷們親切地稱作“教授”。

  度過了這等波瀾壯闊的一生之后,如今的坂本龍一回歸平靜。一場大病似乎讓他進入了人生的一個全新階段。熱衷于電子樂和實驗音樂的坂本龍一,對從自然和生活中尋找聲音樂此不疲。每當找到難以置信的聲音時,他的臉上就會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或許這才是坂本龍一的靈感長盛不衰的原因。因為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他對生活充滿了熱愛。

  在《西西弗神話》里,作家加繆談到了他的人生觀:一個人若想將人生發揮到極致,就要依靠勇氣和理性:“前者讓他知道,生活不需要祈求篤信宗教,要認識和接受自己;后者讓他明白自己的局限。明白自由的有限……以及人之必死,就能在有生之年活出生命的極致。”我覺得,坂本龍一用他的人生踐行了加繆的人生觀,而為他提供力量的,則是音樂。用他自己的話說:“只要能夠創作音樂,就感到相當幸福了。”

  《坂本龍一:終曲》觀后感影評【5】

  本月初,跨度五年的坂本龍一紀錄片電影《Ryuichi Sakamoto: CODA》在日本上映。coda在音樂術語中的意思為一個樂章最后的段落里強調終止效果的樂段,日文譯名為“最終樂章”,在豆瓣上的中文譯名為“終曲”。紀錄片主要按照2012年到2017年的時間順序,中間剪輯了30年前參與末代皇帝等電影以及40年前作為YMO活動的寶貴片段。

  一開始是2012年,坂本龍一前往海嘯災區,在那里彈了曾經“溺過水”的鋼琴。鋼琴發出走調而飄忽無力的聲音,“我感受到這是鋼琴的尸體”,他說。2014年他又前往福島災區(距離地震三年后),穿著防護服接觸那里殘敗的聲音和畫面,之后還參與了反對核工程的游行演講。

  我特別喜歡這一版的電影海報。這個奇特的畫面是這樣:在某個下雨天,他打開后院的門放出去一個玻璃缸,想聽聽它被雨滴擊打的聲音。過了會兒拿進來敲一敲覺得不太對,又換個塑料桶,這次干脆套在了腦袋上,走進了雨里。雨水淅瀝瀝地打在他身上,可他毫不在意。追逐聲音的時候簡直像個小孩。

  可他終究還是老了。2014年7月他得了咽喉癌,休養了近一年。期間他雖然想拒絕《荒野獵人》音樂的工作,但因為太喜愛伊納里多導演,帶病堅持作曲和錄音。在studio正錄著音,他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錄音師連忙摘下耳機。平靜過后才繼續錄音。

  七八種藥丸一顆一顆就著水吞服,之后安靜地坐在書桌邊吃水果。摘下眼鏡也不在工作中的他看著窗外慢吞吞地吃著蘋果,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老爺爺。之后他起身準備去刷牙“一定要好好刷牙,我的抵抗力已經變得很差,不過我牙齒后面的肉應該已經死掉了。”白發蒼蒼他邊認真刷著牙邊說道。墻上掛著二十代畫著夸張的眼影,頭發烏黑的坂本龍一肖像。

  1987年的北京是怎樣的?在日本的電影院熒幕上看到我出生前的中國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坂本龍一那時候突然被要求為《末代皇帝》客串一個角色,同時還要作曲。導演給他用卡車運了個鋼琴到片場,他只得在片場白天拍戲晚上作曲。影片中剪了幾個《末代皇帝》的鏡頭,八幾年的電影放到現在看質感仍是非常好。

  他對聲音本身有著很大的執著。為了尋找自然的“聲音”,他前往非洲北極圈等世界各地親自錄音。在一處極寒的地方,他走到高高地冰墻邊上,拿出兩個小嚓輕輕一碰,立刻飄蕩出了清脆而有余韻的聲音。他露出驚喜的表情,像個小孩一樣咧著嘴笑:“這可真是厲害!” 、“這是混合了水、云朵和大自然的聲音”。

  之后他蹲在冰面旁,將錄音工具用繩子拴住投進裂開的冰面下,直至沒入水中。他鼻尖上已經結了小冰珠,抬頭看一眼攝像機笑著說:“I’m fishing the sound(我正在釣聲音呢)”。

  在看過坂本教授制作《async》的過程后,再去聽這張專輯就又多了不一樣的感受。雖然在之前我翻譯過的雜志對坂本龍一專輯的采訪中,也有比較詳細地解說了樂曲的構思,但真正看到他工作的畫面又是另一番感受。比如你不會知道他其實是坐在健身球上制作音樂;比如終于感受到錄andata的閣樓的那架鋼琴在空間里的聲音;比如利用磁缸共振(手摸磁缸邊緣)創作音樂時的魔幻感。

  這部紀錄片電影優秀的地方在于它傳達了當時的氣氛。

  坂本龍一和兩位樂手前往災區臨時避難的體育館,給受災群眾演出。當《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的音樂響起,我突然就覺得鼻頭一酸。悄悄抹淚的時候聽到后排的觀眾也紛紛開始吸鼻子。不僅僅是看到災區的情狀,也不僅僅是看到努力的教授,也喚醒了我自己的一些遙遠的回憶。好的音樂和電影可能就是能夠喚醒并永恒地承載人們的感情吧。他作為時代logo已經獲得了很大的成功。可他卻說:“無論我們音樂家怎么做,都有我們無法做到的事情。”顯然他覺得自己仍做得不夠多。

  坂本龍一絕對有著一些別人沒有的品質。這些品質又能體現在他對音樂的追求中,繼而反饋進他的音樂里。

  在如今這樣一個娛樂至死、審丑為樂、浮躁和欲望甚囂塵上的世界里,還有一位老人懷著純粹的感情去聆聽聲音(社會的聲音、自然的聲音),創作音樂,是多么讓人慰藉的事情。到底,這個世界還沒有那么壞。

  “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或許是十年五年,或許是一年,我只希望我在活著的時候盡可能再多做一些不讓我自己羞愧的音樂。盡可能多留下一些音樂在這個世界上。”——坂本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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